古城镇文化具有二元性———历史性、现代性。传统历史积淀(传统建筑、风貌、民风民俗)与现代生活方式(生活习惯、思维方式、精神追求、现代设施)的冲撞涵盖物质与精神两大层面。在古城镇发展过程中,历史性与现代性的撞击越来越激烈,成为认识与解决古城镇保护与开发问题的关键所在。
“复原”与“复活”
我国古城镇保护开发的实践与研究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一是开发意识的觉醒;二是保护意识的争鸣;三是保护性开发观念的倡导。在古城镇保护与开发的过程中,由于古城镇悠久的历史、丰富的文物遗存和厚重的文化内涵适宜发展旅游业,因此旅游成为我国古城镇开发的主导形式。
纵观我国古城镇文化旅游开发的模式,无外乎有复原型保护开发、复活型保护开发两种。早期古城镇保护性旅游开多局限在对古城镇风貌建筑的复原上,包括对一些现有历史遗存的修复和重建。随着旅游市场“体验性”和“休闲性”需求的增长,除单纯的古迹观光外,现代旅游者更关注古城镇的历史文化以及在这种文化氛围下存活的现代生活方式,于是,古城镇旅游开发形式和内容随之发展,古城镇也开始注重对文化、生活形态等非物质范畴的保护与开发,致力于古城镇的“复活”。
然而,在利益的驱动下,有些古城镇旅游开发似乎过了头,细数起来,古城镇无序开发有“几宗罪”:一是大兴土木,满城遍造假古董,处处皆是纪念馆;二是高唱“空城计”,将原住民大量外迁,造成历史地段、历史城镇的空巢;三是唯利是图,将古城镇或旅游区内大量的文物保护单位和特色民居置换成“旅游商店”,清一色的充斥着低层次、同质化的商品,破坏了古城镇的文化载体和生活原貌。
创新型保护性开发模式
一味的拘泥复古、没有了生气或者是变了味儿的古城镇让旅游者与之渐行渐远,究竟应如何平衡古城镇保护与开发之间的度?如何保证古城镇文化的真实性,促进古城镇文化旅游健康发展?笔者认为,关键在于要解决古城镇历史性与现代性的和谐统一,而要保证古城镇历史性与现代性的统一,就必须“跟着历史走”,正视古城镇是一个历史动态发展的产物,而不是停留在某一时间段上的古化石。
目前在关于古城镇是复原型还是复活型地保护与开发中,大家更多关注的还是古城镇的历史性,片面地强调复古,忽略古城镇文化的现代性,因而导致了古城镇保护与现代旅游开发的冲突。但是,从作为旅游载体的古城镇来看,现在的面貌也是古城镇的一部分,现代社区生活方式是古城镇文化旅游的兴奋点;其次从旅游市场需求看,古城镇旅游开发也需要现代设施来支撑,现代旅游者更青睐的是“活到现在的古城镇”。在大众旅游者眼里,“活到现在的古城镇”比古建古物更有吸引力,是置身历史之中体验品味现代生活。历史性与现代性的撞击与冲突所带来的独特生活体验才是古城镇旅游的核心吸引力。
在此情况下,创新型的保护开发模式应运而生。所谓创新型保护性开发模式是指在复原古建古迹、复活古城镇生活气息和文化形态的基础上,传承历史文化,同时正视古城镇现代发展痕迹和文化积淀,尊重现代人(包括古城镇本地居民和外来旅游者)的物质与精神需求,对接未来旅游发展趋势,适度地、选择性、创新性地利用当前历史文化遗产,创造新的文化遗产,实现文化价值和旅游价值均衡最大化。
创新型保护性开发集中彰显了三大精神:一是对历史文化遗存进行全面和科学的保护精神;二是对历史文化遗存适度利用精神,创造社会、经济和文化价值;三是面向未来创造新遗产的精神,丰富人类历史文化遗存宝库。
实施创新型保护与开发对于古城镇旅游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第一,符合现代旅游的精神与需求。古城镇旅游者并不满足于走马观花,而希望沉醉于古城镇生活的体验中,尤其是想在古韵悠悠中体验现代时尚生活,从桂林阳朔西街和云南丽江四方街的火暴即可看出。
第二,创新古城镇开发的未来战略。在古城镇旅游开发纷纷回头看历史时,能够借“第三只眼”看看现在与未来,立足于当前,发掘历史,对接未来,规划一个永不落伍的古城镇;
第三,促进历史性与现代性的和谐统一。许多古城镇旅游开发总是欲说还休,既想做好做强旅游又怕背上搞破坏的骂名,运用创新性保护开发理念,帮助古城镇找到保护与开发两者之间的平衡点,能有效地规避转化现代文化对古城镇历史文脉的有害冲击,让青砖小瓦马头墙和灯红酒绿时尚生活和谐共生;
第四,创新不仅是一种理念,更是一种行动,是在保护传统文化遗产的同时积极创造新的文化遗产,为古城镇旅游乃至城市发展注入新的精神内涵和经济活力。
取经上海新天地
基于旅游规划视角,作为历史街区创新型保护与开发的典范,上海的新天地无疑值得古城镇开发管理者借鉴学习。上海新天地以上海独特的石库门建筑旧区为基础,赋予老建筑新生命,创新注入诸多时尚商业元素,将石库门改造成为集餐饮、商业、娱乐、文化为一体的综合型休闲商业MALL,张扬海派文化精髓,彰显时尚上海的现代生活,成为具有上海历史文化风貌的都市旅游新景点,到新天地去体验一把石库门里的上海生活成为游客上海城市游的必选项目。
上海新天地的成功得益于它摒弃了传统的历史街区修修补补或拆了新建的发展思路。她在保存历史风貌的同时,融合了现代发展业态、城市生活形态,实现了历史建筑与现代生活、历史文化与时尚商业的创意对接,既完成了旧城改造,带动了商业发展,又收获了旅游繁荣,提升了区域形象和知名度。
新天地的成功也是创新型保护开发理念的成功,从复原型保护到复活型保护,旅游开发主导下的古城镇保护与开发任重道远。